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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神戏

想起那天跟着戏班子到安顺做酬神戏的三天里,班主让我听好好六国大封相和五福联,让我学起来,其中便有唐明皇净棚,戏文如下—— 唐皇:初起楼台巧艳妆,梨园子弟有千万,句句都是翰林造,唱出离合与悲欢,来者万古流传…… 这最后一句“来者万古流传”,平时听多了以后就满满成了习惯,在一声声穿云声中逐渐地刻印在我深处不知道的地方。 今年新年期间正月初五,逢清水祖师诞辰,为庆寿请来了木偶戏班,在诞辰的正日我们早上便做了酬神戏,上厕所的空档路过庙门前的桌椅看到几个小孩在打游戏,当下还不以为意,想着家长带小孩来这里热闹热闹罢了。过不久听到了阵阵诵经声,拉开台上布帘窥视,只见是刚刚那几个小孩拿起了传统的乐器,有的在吹嘀嗒(唢呐),有的在打钦仔(敲下去会有响亮的空空声)。但是放眼望去年龄都不大,珍姨说是原本的师公老了,也刚好是学校假期,就让孙子来做小师公了,说完不禁感叹一句;“太子爷每次啖这个来者万古流传……”(太子爷每次说这个来者万古流传) 据说当天晚上,有一个临时工到另一边演出时候慧玲老师(我的潮剧老师)负责当晚文场的杨琴,而她很开心的看到有新人的加入,还给他讲操控木偶的一些细节。 而我开始在想,恪守传统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去年的槟城庙会,我看到有个会馆门口有粤剧的牌子,想着身为广东人却从未听过自己家的传统戏就去看看。进去没看到乐池和舞台,只有亮堂堂的大厅和一块幕布,反复播放的粤剧视频像是在悼念他的衰亡,大门隔开了外头喧嚣,厅里播着下载好的视频,劣质的音响听不出锣鼓和乐器里暗藏的韵味。坚持不到两分钟就出了去。 而现在坐在棚脚里,看着正手手中燃烧的金纸绕过唐明皇,装扮好了的木偶,装着木偶道具的布袋,再到台前一桌两椅,然后用力一挥飘向空中,尘埃落在台前空地。班主念起那庇佑了一代又一代梨园行的口白,我想冥冥之中他会告诉我们答案,关于为什么现在大家听不懂的戏,还要继续往下唱……  相关文章: 韦佩仪/大船几时来 汤仲伟/我的家在旷野 疯木圣上/框
1星期前
5月前
不知从何开始,农历七月演变为一场填字接力赛。我坐在佛寺办事处,对照手机里预先整理的名单,按照表格内规划的“往生者——赞助者”格式,逐一将已故先人和超度者的姓名填入超度法会表格。妈妈先行到办事处隔壁的中医看诊,领了药依然不见我的身影,于是回到原地与我会合,拉了一张塑料椅子坐在我的身边说:“怎么那么久还没写完?”不提中文姓名笔画繁复,单是往生者的姓名,我的脑袋已经快装不下,想写得快,自然也快不了。 近日长辈问我,农历七月十五应该称为“中元节”或“盂兰节”?我大略明白这两组七月半“专业术语”是佛、道之别的称呼,但是心虚的我仍旧检索了相关资讯,究竟哪个名称更符合马来西亚国情,这道问题确实落于我的知识盲区。马来西亚华社普遍奉行民间信仰,节庆习俗多数融汇儒、释、道色彩。如此一来,每逢农历七月,“中元节”和“盂兰节”便并存于这个国度,无关对错。我说:“你信什么,就是什么……”长辈似乎不满意我的答案,于是选择其中一个立场滔滔不绝地展开论述。民众对农历七月的解读各异,这道问题亦非选择题,为什么不能接纳其他答案呢? 电影《寻梦环游记》将亡灵节包装为灵魂回家的日子,重新定义了墨西哥文化。这部电影上映时,父亲离世未满一年,幸亏电影院四下昏暗,没人发现我用了多少张纸巾。这部电影改变了我对死亡的看法,特别是节庆与亡魂交错的日子。由此,不论先人忌日抑或节庆祭拜,我都将每个需要祭祖的日子,视为祖先回家的一天。为了迎接祖先,后代必须于拜祭前一晚烧香恭请祖先,向祖先预约,明天必须回家。翌日设桌摆上12碗饭、12杯茶酒、12双筷子与汤匙、菜肴、糕点,请祖先回家吃饭,然后焚烧纸扎用品,将祖先送返阴间。如逢七月半还需祭拜屋后的“后面公”,即路边的无主孤魂,请他们保佑全家出入平安。 步出家门,有关七月半的联想,无疑是庙前、小巷或街道的露天免费娱乐场所。大街小巷轮流上演酬神戏与歌台,不知是娱乐亡魂,抑或娱乐生者。小学时期,每年农历七月庙方都会到小学篱笆外的空地搭棚,最开心的莫过于我们这群小学生。棚内供奉了高大威武的大士爷纸扎神像(虽然未及大山脚的大士爷高大,但从小学生的视角,确实具有山一般的威严),不过我们挂念的依然是难得一遇的“戏棚脚”美食。倘若课室的门窗传来鼓声和锣声,便知那时戏子在排戏。放学回家,发现戏子躺在戏棚脚下的网织吊床假寐,胸前还放了一把蒲扇和剧本。好奇的我经常和朋友猜测,那个“安哥”(也可能是“安娣”)是在睡觉还是背剧本。 犹记父亲某日心血来潮带我到小学前方的空地观看潮州大戏。我不知道戏子唱戏之前需要祭拜神明,以示尊敬,更害怕与上妆的戏子近距离接触。上一秒才见着戏服、画脸谱的戏子在舞台搬弄武器道具,下一秒却见他们列队下台烧香。爸爸和我站在烛台不远处看戏。突然,戏子步步朝我逼近,把我吓得如无尾熊般挂在爸爸的身上。从此,我不敢太早到庙宇观看酬神戏。至于歌台,素来不喜欢劲歌热舞的我对这档节目不感兴趣。更重要的是,舞台上的女歌手多“衣不蔽体”,妈妈经常遮盖我的眼睛,对我说:“小孩子不可以看”,我于是被妈妈推回了家。 超度法会犹如考场 渐渐长大的我终究抵不过生离死别,或者用旁人的话来说:“你的爸爸死得太早了。”不错,自从爸爸去世,日历中的七月半显得不再纯粹。每年这天,我和妈妈都会参与佛寺的超度法会,为爸爸念经、超度。长至八十八佛忏悔文、大悲咒、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短则往生咒、弥陀偈、甘露真言……每一次的超度对我而言好比上考场,抽考我的佛学知识,检测我是否记得一年念诵几次的经文。从“炉香乍热,法界蒙熏”,念到“花开见佛悟无生,世世常行菩萨道”,念完一本蓝色封面的经书后,超度法会便结束了。 偶尔挂念儿时见过的中元彩旗,五彩缤纷的旗子一度使行人忘记这是鬼门开的月份。彩旗点缀了小镇的生活气息,让人忘却了农历七月的阴森可怖,以及祭祖的悲伤。近来路上的彩旗恢复了疫情前的数量,大街小巷再度搭起了临时戏棚,借用彩旗上的形容词,阴阳两界又要共同“庆赞中元”了。超度法会名单的中小方格框住了已故先人的姓名,不知道我的爸爸是否回家了,超度法会的名单,越写、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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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