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网
星洲网
星洲网 登录
我的股票|星洲网 我的股票
Newsletter|星洲网 Newsletter 联络我们|星洲网 联络我们 登广告|星洲网 登广告 关于我们|星洲网 关于我们 活动|星洲网 活动
下载App
下载App
简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悲伤

5月前
8月前
8月前
最近小孩控诉身体部位疼痛? 最近小孩变得特别易怒? 最近小孩经常睡不着或睡得特别多? 最近小孩的成绩开始下滑,注意力不集中? 家长们要当心了,因为您的孩子可能被抑郁症找上门。   报道:本刊 叶洢颖   摄影:本报 辛柄耀、林毅钲   “趁父母赴亲戚丧礼,15岁少年自缢身亡”;“肇意外退学受忧郁困扰,18岁少年跳楼轻生”;“求前女友复合被拒,17岁少年跳楼死”,这些新闻的标题是否也让您无比痛心?这些孩子究竟面临什么样的绝境,致使他们走上不归路? “自杀”是继“意外”之后成为我国青少年致死原因的第二名,《2017年国民健康与卫生疾病调查》在全国各州学校针对17岁以下的少年抽样调查,发现11.2%的青少年有自杀念头,9%有自杀计划,10.1%企图自杀,当中又以初一的学生居多。 令人感到担忧的是,这份调查也显示2012年至2017年有自杀念头的人数从7.9%上涨至10%;有自杀计划者从6.8%增至7.3%;企图自杀者则从6.4%上升至6.9%,这意味着欲自杀的青少年有逐年增加的趋势。 其中吉隆坡(13.2%)、雪兰莪(9.5%)以及霹雳(9.3%)3个地区分别是有自杀念头、有自杀计划和企图自杀3个项目的榜首。     儿童悲伤情绪过长须多注意 精神科专科医生汤凯欣提到,世界卫生组织预计全球10%至20%的青少年患有精神疾患,这些疾患包括成长中的障碍、心理或行为上的障碍,而最需要关注的精神疾患便是抑郁症。 “从数据来看,4%至5%青少年就罹患抑郁症。造成抑郁症的原因很多,比如遗传、生活上来自学业失败、家庭问题或慢性疾病等压力,都是因素之一。” 她指出,抑郁症和压力固然是青少年自杀行为的主因,但家族内曾有亲人自杀的人群也有自杀的风险。 此外,青少年的生活发生改变亦有可能导致抑郁症。临床心理治疗师李雯怡举例,父母离异、家庭暴力,校园霸凌或因无法良好地适应新环境。 “悲伤是很正常的,但如果伤心持续很长时间而没有得到处理的话就很容易得抑郁症。儿童悲伤的表现则是无缘无故闹脾气,变得易怒。” 若这种情绪转变超过两个星期,加上有自我贬值的症状(比如“我觉得自己没用”、“我觉得我很丑”等等),这是情绪受困的现象,此时家长、老师或身边的朋友就要特别关注了。 李雯怡强调,很多个案是从小事开始,这些小事没有被处理,日积月累后一旦被某些事触发,患者就会爆发,带到医院后就被诊断出有抑郁症。 “抑郁症不是突发的,而是长期累积情绪引发的。”   抑郁症先见精神科还是心理治疗师? 一般程序而言,当父母发现孩子可能罹患抑郁症时,可先向辅导师或临床心理治疗师求助,倘若需要药物的介入才会转介到精神科。 “如果孩子的状况不严重,我们会先以心理治疗的方式为主。除非他的情绪无法稳定,我们才要用药物辅助进行治疗。”李雯怡说。 但是,由于马来西亚医院里的临床心理治疗师不多,一家医院可能只有1至2位治疗师的情况下,顺序就变成患者会先见精神科医生,再由医生转介给治疗师。 李雯怡建议父母每周专注陪伴孩子半小时2至3次,放下手机和工作,面对面跟孩子谈谈除了课业上的事情。父母的关注够不够? 在物价沸腾、生活水平大大提高的现在,由一人负担家计尤为艰难,因此绝大部分城市人都是双薪家庭,早出晚归更是生活的常态,父母变相减少关注甚至忽略了孩子。 汤凯欣说,“在《全国青少年健康调查》中发现,少于50%的青少年认为他们的父母并不清楚他们在闲暇时候会做什么。然后,3个青少年中只有1人认为父母是理解他的。” 她建议,家长应多观察孩子的情绪,当他们发现孩子的行为和心理上的问题已经超出正常就要寻求专业的医生协助。 当孩子出现以下症状,父母就要提高警觉: ●睡眠习惯开始改变,睡眠变多或少 ●食欲变多或变少 ●不再参与平时喜欢的活动 ●爱闹情绪,易发怒 ●注意力下降,一般会反映在孩子的成绩上,比如成绩越来越差 ●开始逃课/不想上课       汤凯欣说,旁人的支持有助患者摆脱抑郁症,比如理解他们的情绪,聆听他们的声音和想法,不要急于给意见。控诉身体部位无故疼痛 此时,父母可先带孩子到一般诊所让医生查看,如有需要,医生将会转介到政府医院的精神科作进一步诊断、治疗。 “忧郁症是一种疾病,是脑部的医药问题,就像身体其他器官也会生病一样。因此希望大众能改观,减少标签化此类的患者。” 李雯怡建议,父母每周至少要有2至3次约半小时的优质陪伴,与孩子交流,聆听他们的心情。 “陪伴不是只关注他们的功课和成绩,也不是和他们坐在一起却各玩各的手机。而是要问他们今天怎么样?” 同时也要多赞美他们的行为,不要让赞美与成绩挂钩,另外少用严苛的口吻批评,以为孩子们建立抗压力。 “如果因为他们做完功课就赞他们是好孩子,那是否就等于好孩子只等于做完功课?如果数学不好就责备他们笨也不合理,因为他们可能只有数学不好,其他科目不错呢?父母可以说:你的数学比较弱,需要加强一下。” 其实换位思考,成人是否愿意被频繁问起:“薪水多少?”“加薪没有?”,然后再以薪水多少衡量能力高低? 自残成为校园“新潮流”? 临床心理治疗师李雯怡曾与几名青少年患者交流,发现“自残”在校园内渐渐形成一股风气,有些孩子甚至向她透露,这是为了融入朋友圈。 “如果他们不照做,就没有办法参与到朋友群里。” 她解释,会选择自残的人们,其实是因为在这之前已尝遍了各种纾压的方式不果,情绪已经麻木,当他们在身上划刀子,看见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感觉到疼痛了,心中的压力才会得到释放,久而久之成为他们应对压力的习惯。 “我问他们,难道不觉得痛吗?孩子们告诉我:比不上心痛。他们是需要被聆听和被关注的。” 多户外活动减少抑郁症几率 儿童和青少年患抑郁症的人数日渐增加,李雯怡认为这与大环境的改变有关。 “从前的孩子在放学后会在户外与同伴玩乐,可是如今的孩子放学后要去安亲班,即便回到家,父母也会顾及安全问题不让他们出外玩耍。那孩子们只能靠电视或电子产品打发时间。” 另外,电视或电子产品亦会引发上瘾或网络霸凌等一系列的问题,让孩子们无形中缺乏自我调整的方式。 那当我们察觉身边的人释放出轻生的讯息时,我们该怎么办? 倾听他,了解他们的情绪,可以问:“怎么啦?”、“为什么?”。不过,“不要这么傻!我们不如去做别的事散心……”诸如此类的对话,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打发,所以不要急于给建议。 在达到“同理”的阶段后,展开持续支援,可以跟他们谈谈梦想和共同的话题或理想。 (原稿发布于2019年5月2日) 【小孩也抑郁】你的郁闷,他来聆听──抑郁要找出口
10月前
小时候玩过一个猜谜,很有趣:世界上什么东西越洗它反而越脏? 答案是水。尤其是洗完整条街道,整个城镇的那种超级大水。 真的很脏。 我们是在大水退去之后,才陆续抵达重灾区三合港的。虽说算不上什么大城镇,但范围也着实不小,很难想像这整片土地不久前才被水无情淹没。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沿途街道满目疮痍,我和某个居民对上了眼,她的眼中黯然无光。 进入房子,情况只有更糟:厚重的泥沙和杂物散布满地;腐坏的蔬果发出怪味;要搬运的家具灌满了水;脚下滑不溜的……清理作业变得异常艰难。 再加上东西实在太多了,处理前还得先问过房子的主人——那位腿脚不便的老太太。 “这个还要吗?” “这个呢?” “还有那个?” 大部分的物件因为泡在水里,不是故障就是泡烂了,被大家堆成了一座小山,准备回收丢弃。 一定很不舍吧?那些已经习以为常,仿佛家人般存在的东西。但老太太几乎没有过多的迟疑,她很清楚哪些要留,哪些要放弃。 大水带走了许多东西,唯独带不走悲伤。 我们还从她房间里搜出了几箱旧衣物,以及一辆越野脚车。 全都搬出来,放在她的跟前。 “这些还要吗?” “要。”她慈祥的脸上露出微笑,宛如风雨过后的阳光,“等下我洗干净,晒一下就可以了。” 我心中疑惑,但不便多问,便默默把脚车和衣物放到“可用”区域那里。大伙儿结束清理之后,就和老太太道别,陆续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才从司机大哥那里听到了答案:原来老太太曾经有一个儿子,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摔倒,就这样去世了,那些都是他生前的遗物。 我认为老太太她,不,应该说,灾后的人们,他们的坚强是难以想像的。
11月前
我和高中同学的聚会约在稍微远离市中心的炸鸡店。炸鸡店先在市中心开了总店,然后又在不同商场和小区开了几家分店,经营规模越来越见活力和野心。这个农历新年推出的促销商品是炸薯类,还特别量订了纸盒;盒子里头分成3格,分别盛装格子薯、薯条和卷薯,另外也备有3种酱料。这自然是瞄准过年人们群聚的需求。我则觉得想法聪明,往年曾经发生鸡肉缺货——新年假日鸡贩也放假造成原料供应不及——所以马上变通包装和主打其他较少原料短缺风险的食品。 我来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叫了炸鸡胗、盐酥鸡和手冲饮料;事实上,年纪同样奔4的我们,已经鲜少肆无忌惮地消耗炸物。只有等到这类特别聚会,才会不顾禁忌和健康地先“吃”为敬。我自然是点了新年特备商品,全部都是“薯”,食物一上桌就不停往嘴里送,宛如仍是少年。 这个聚会已经延续了好多年。我们私下有个微信群组互通消息。上一次聚会是在全国大选,外地工作的同学们难得回来,投票日当晚就约了地方小聚,一边等成绩揭晓,一边“说三道四”。我总是在过后不记得大家说了些什么,却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彼此搭肩打气的默契。就像准备大学入学考那两年,无论状况多么焦头烂额,我们仍扶持着彼此,先过了这一关再说。许多年过去了,如今各自面对的挑战和关卡也变得不一样,但我们继续为彼此打气。不需要明说,默契就已经存在。 也便是那个时候,有人说起了W。我中学时代曾经和他同班几年,后来分班了就渐行渐远。但我一直都约略知道W的情况,中学毕业后去了哪里升学、完成学业后回来创立事业,此去经年。这次提起W,可从叙说中听出不少担忧。W过得不太好,事业、生活、感情、家庭和健康都亮起红灯。W并不是这个聚会的一员,却与我们是生命共同体。 听了W的故事,除了感叹,也没法多做什么。变成成年人的我们,都懂得人际之间的界限,许多时候只能隔着距离关心,在没有对方的允许之下不能逾越红线做得更多。吃着稍嫌过量的炸物,我们默默祝福W,然后转换其他话题。 默默哀悼着提早告别的W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寻常晚上,我们逗留至店家准备收拾关店才离开。雨还下着,回家后各自传简讯报声平安,然后打点好自己就入睡。平平凡凡顺顺利利就是我们此刻的福气。 过后几天我继续陪家人,开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临行的前一天早上,收到意外的简讯:W寻短见,人不在了。往后一整天就只是等着与W亲近、尚有往来的同学更新消息。除此之外,能做的也真是不多。人都走了,故事差不多就了结了。 当天下午到城里的咖啡馆窝了一阵。没有抽烟的习惯,就啜饮着咖啡,看窗外已然晴朗的风景。默默哀悼着提早告别的W。陌生又不太陌生,伤心又不太伤心,只是不断觉得可惜:我以为你家世比我好,应该会过得更好,但你的烦恼原来是我无法测想的烦恼。 伤心很快就消化掉。从新闻标题得知更多W被发现时的细节,报纸比我们懂得更多详情。10年前,日常开销通常要预留一笔钱封红包;近年这笔开销转而预留作为帛金。不得不接受我们已来到中年此一现实。
1年前
最近为了拍摄了一个纪录片,有机会做不同的家访,接触一些需要被关注的家庭。其中一对孩子的父亲,在2020年因染疫过世,顿时一家重担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有一套自己的“节哀”方式,主要是“对家人少提起,对自己劝放下”。面对命运的残酷,要往前行,除了坚强也真的没有第二选择。刚知道故事的我,也在观察大人和小孩对于家人走了一年的涟漪感想。 才9岁的小孩很灵光,对我说“不讲就不想念,讲就想念”。话题很容易被打岔,要回到谈父亲也很爽快,说起回忆没有扭捏,没有悬念地随着喜悲纳闷分享故事。 渐渐地,我发现跟想像的很不同,小孩并没有消化不到,而且他们的理解很干脆明了,知道父亲离开的缘由与结果。相信这是妈妈说的,不多谈但也有好好地解释与陪伴。一起在疗伤的部分同步成长。 小孩很轻,面对伤感的定义、注解不多。 三言两语,我们可以用假借、美好的相信美化、合理化。小孩岁月感没大人的具体,没有“成本沉没”的亏蚀感,更没有对失去有具体的“比较值”。只要跟小孩熟络了,自然地聊到爸爸也是开门见山,简简单单。 这让我反思一个大人到底要花费多少去抚平丧亲的悲伤。大人比小孩重得多,除了面对的回忆分量更大,也就是我们要向自己活着的觉知交代这件事。面对伤感,我们会延伸出很多空白格,很多即有价值观、生命观、世界观也许同时转身。面对空白格,我们需要时间填充,面对生命的拷问,我们需要智慧。 有时找不到绝对的答案而钻牛角尖,或陷入戏剧感,跟命运对话或自怜。真相是真相,可以看成万象,还可以更新,不能开门见山。 当我们懂得越多,仿佛越难过自己那关。从接受、面对、跨越,都有不同阶段。脑海懂得太多字囊,有时也变成堵住自己的子弹。 我看着这两个小孩,觉得我们一生要承载和面对的变幻无常真的很多。只希望,我们可以看明白真相,一路上的高高低低能练就更好的平衡感。   更多文章: May子/他乡的故事——释迦坡 May子/快餐鸡 May子/不想念很好 May子/感情遗物
1年前
当医生证实他得了癌症的时候,世界仿佛在一刹那开始崩塌。 刚好碰上冠病疫情,少了和亲友见面的机会,加上他刻意隐瞒病情,谁也不知道这两年多他在鬼门关前徘徊的事。他像一只受伤的狮子,独自躲在洞穴里疗伤。 小小的肿瘤长在声带旁,属声门型喉癌。经过一连串的电疗和化疗,身体开始吃不消,出现各种后遗症,声音嘶哑,吞咽困难,呼吸不畅,后来不得不做气管切开手术(Tracheotomy), 采用人工气道,争一口活命之气。 凭他顽强的意志和刚毅的精神,终于浮过生命之海,看到了治愈的曙光。 他哑了,却不屈不挠,决心与癌魔周旋到底。手中的笔也没停下来,以《一个癌患者绝境寻生的告白》为题,把自己抗癌的心路历程写下来,说要给媒体、医学界和抗癌斗士们做个参考。 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跑医院。八百多个日子,去过不同类型的医院,综合的、专科的、教学的……每间医院都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医院里每天都在上演各种各样的人间百态,每张病床上的人有着不同程度的绝望,眼里满是无助无奈,脸上写满不甘心的情绪。 忘了是谁说的,再难的人生也难不过日薄西山的病弱老人。医院的一纸癌症诊断书,换来的是生命可能随时消失的恐惧,打乱了原本的人生规划。死,很容易,活,却很难。然而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有句俗语说“好死不如赖活”,倘若在家人亲友陪伴下安然离去,应该算是“好死”吧。纵然凑合着过日子,也比什么也不做等死来得好。 或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或是出于宗教文化因素,谈论死亡总是令人忌讳,实则死亡可能不如我们想像的那样可怕。与其在面对亲人离去时不知所措,导致过度悲伤和忧虑,倒不如坦然面对,做好思想上的准备。生之欢愉,死之悲切,都是人生一部分。人们欢呼新生命的诞生,却在生命终结时感到悲哀。何不带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接受事实?心宽,路就宽了。 一生致力于干细胞研究的美国科学家罗伯特·兰扎(Robert Lanza)认为人的灵魂不死,在我们所处的世界之外,其实还存在着多重世界和平行宇宙。即使身体机能停止,人的大脑仍在运行,只是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换句话说,人死不是生命的结束,而是进入另一个多元宇宙,开启新的生活。因此才有基督教的“灵魂永生论” 以及佛教的 “生死轮回论”。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生与死就如四季运转一样,是一种自然规律,也是世间万物变化之理。不为生所累,不为死所羁。倘若能以道家的自然主义思想去看待生命,顺应自然规律,也就不会畏惧死亡了。   更多文章: 叶蕙/酷日本是怎样炼成的 叶蕙/走过悲伤的旷野 叶蕙/聚散不由我,何处说离愁 叶蕙/鲸鱼律师的反击 叶蕙/记忆中的花裙子
1年前
1年前
我和K联手打造的文化频道《心灵花园》荒芜了一些时日,因点击率不理想,以致意兴阑珊,失去了原初动力。同时看清一个事实,不是人人都能当网络主播的(苦笑)。 创建YouTube频道的初衷是想透过文学和电影分享阅读及观影心得,从文化视角来解读故事背后的心智运作。记得有一次谈的是西班牙电影《Summer 1993》,讲述在1993年夏天,小女生弗里达的母亲因病毒感染去世,外公外婆无力照看,她只能跟随舅舅夫妇搬到乡下生活。那里林木蓊郁、虫鸣鸟叫、鸡鸭成群,对于生长在巴塞罗那的弗里达来说确实新鲜有趣,可事实上她时常感到孤独落寞。有时她因思念母亲而走到野外去和天主教神像交流,因她外婆曾说,神像是她和逝世的母亲联系的纽带。对于从城里搬到乡下,起初她非常排斥,但随着时间过去,舅舅一家的关爱让她慢慢融入了新家庭。 这部电影的主题为“丧失的疗愈”,也是导演卡拉·西蒙(Carla Simón)的亲身经历。美国精神病学家库伯勒·罗斯(Kübler-Ross)认为人类的悲伤有5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沮丧和接受。一般人面对丧失时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因为太过悲伤,情绪激动,无法平息内心风暴。第二种反应是愤怒,觉得不公平,问苍天为何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有些人遇到亲人突然离去的时候,情愿折寿来换取亲人的生命,或怪自己“早知道我就应该这样或那样做”,试图和自身所信仰的神灵讨价还价。第四种情形是沮丧,也是所有痛失所爱之人都会经历的过程,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无助,甚至会陷入抑郁的情绪深渊。悲伤的最后一个阶段是接受,即面对无法逆转的丧失后,意识到生活必须继续下去,开始接受失去亲人的事实。 以上5个悲伤的过程,可应用在失去亲人、失去工作或失去经济支柱的哀伤。仍在持续发酵的疫情令人感到生命的无奈,尤其是失去了自杀身亡的亲人或配偶,其悲伤程度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失,因此他们特别需要丧亲辅导。 那么,应该如何处理悲伤呢?面对一个处于悲伤情绪的人,不是用一句轻巧的“节哀顺变”就能帮他克服的。美国悲伤治疗大师沃登(William Worden)在《悲伤辅导与悲伤治疗》中提到有关悲伤、丧恸的实务资讯,包括接受丧失的事实、处理悲伤的痛苦、适应逝者已经不在的新环境、将活力重新投注生命中。只要找到纪念逝者的方法,就能走出悲伤,不会再被负面的情绪困扰。 有人说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我的搭档K说,面对破碎也不要放弃希望。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无论如何难过,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下去。   更多文章: 叶蕙/聚散不由我,何处说离愁 叶蕙/鲸鱼律师的反击 叶蕙/记忆中的花裙子 叶蕙/曾经遗失的美好
2年前
2年前
欢愉度过新年后,渐渐回到生活日常。新年后的2月,一半在喜乐中度过;另一半就和儿子上了堂情感课。 饲养了半年的小鱼儿,在一个悠悠的周日,不知何故全死了。鱼儿是去年8月开始饲养的,当时先生心想,大疫之年孩子关在家无聊,养鱼除了逗他开心之余也能让他学习照顾。鱼儿死去那周,孩子哭了好几回,特别是在晚上临睡前。我没跟他说:“男孩子不可以哭。”因为我本身也是个爱哭鬼,更不觉得哭有分男女。 我观察到,孩子每一次经历悲伤,在爸爸面前和在我面前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在爸爸面前,他试图按捺住悲伤,想哭又不敢哭;而当爸爸不在或入睡后,他的反应是放声嚎啕大哭,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见他沉溺于悲伤,我就好像看见以前的自己。他让我想起了8岁那年失去小狗的自己,也是那样的脆弱无助,就像心爱的气球忽然从手中缝隙溜飞一样,只能仰望窗边,不断地问为什么,眼泪也一行一行地落下。 那天临睡前,我们坐在床边,我慢慢和孩子分享小时候的自己也和他一样,那么多泪,那么不舍得当时的失去,当时的我也和他一样哭得好惨,当下的感受就像世界末日般,天灰灰,只有眼泪。 我觉得这孩子复制了我的性格,好像生了另一个自己一样,在他的成长旅程里,让我重新遇见曾经的自己,让我有机会回到过去舔舐当时的伤。 交谈中,我还不经意地从心里溜了一句:“所以妈妈之后都不太敢养宠物了。”说溜了嘴后,孩子湿润的双眼看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心里面住着的小孩,当年为了避免失去的忧伤,而选择了压抑爱的流淌。 接受、面对、走出去 最近因文字接案需要,看了一本心理学的书《是谁,剥夺了你自信的权利》,里面其中一个小节谈到,我们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会刻意避免一些事情,以为这样的选择是在保护自己,其实并不然。仔细一想,开始意识到我的自我保护随着年岁,变得越来越强烈。因为害怕失去爱,选择避免爱;因为害怕被批评,选择沉默;因为害怕真实的自己看起来很脆弱,所以选择伪装坚强。 我一直很喜欢写作,一方面总觉得在遇到不开心的事时,心里很多纠结放不下,找人倾诉又满足不了我思绪万千时的唠叨欲望。然而在写作的旅程,我总是感觉自己欠缺些什么。最近,内心有股声音告诉我,是“真实”;也许正是内心那份情感压抑,阻碍了真实情感流淌到写作里,而流失了养分。 这次的情感课,除了陪伴孩子度过失去的悲伤,同时也带自己回到悲伤记忆里,陪伴自己带自己走出来。 最后,我告知孩子,我们生命中不时会遇见流泪的事,伤心难过后就要带自己走出来了。我指着房间的两道门,告诉他左边的房门是“接受、面对、走出去”;右边的厕所门就是“一直躲在黑暗哭泣”。然后轻声说:“妈妈学会选择了左边那道门,愿你也是。” 2月我另一个烦心点,是转职在家后原本顺遂的文字合作案,因内部的人手调配而起了繁琐变动,心情不禁一度卷入了黑漩涡。在不舒心的时节里,静静地回看自己的生活、细读自己写过的文字和关心世界正发生的大小事。 就这样,像一个摄像头从对焦微小,回调到超广角的视角。俄乌交战,死伤无数,虽然生命同样可贵,但每回看到原本天真活泼的孩童伤重不治躺在血泊中,真令人好揪心啊!哎好无辜的他们,小小的身躯却要遭遇这样的浩劫。 我觉得生活就像摄影,有时需要对焦微小,有时要调到广角的摄视,或许就会发现自己现在面对的问题,是如此地微不足道。不舒心的感觉会慢慢散退,力量渐渐回流内心。 祈望俄乌战火尽快结束,还老百姓平静的日子。 愿你我的生活,平静舒心。
2年前
一个人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死这件事呢? 在重度抑郁症的那段日子,为了让自己忘记这个世界,我常早早地起身,趁天还没亮到乡间马路上出走。那是清晨6点的天空,马路是空的,乡下的路灯照不全大道,在明暗交集融汇的路上,一个个拉长的影子随着缩小,再渐大。这时候如果抬头看天空,天气若好,便有星辰闪烁。那以前,我从不知星星也熬夜至清晨。而这些熬夜的星,我想也是寂寞的,在热闹来袭的时刻它们就睡下了。与一切人间烟火背道而行。 天天我沿着同样的路线重复打圈走。这路上的特定路段,会听见开门锁的声音;看见刚才还暗着的屋子,忽然就亮了;继而有咳嗽声、洗碗碟声、开车锁声……最后,一定是那位中老年的叔叔出来了。这些声音是我日复一日总结的,而非一天得知的。并且我是认识他的,尽管我们从未交谈。 我知道他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以前,他不住这里的。我从未离开过甘榜,我有信心他不属于这里,无论从气质、言语,我都推测他不是。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里是他的娘家,他是单亲爸爸,有一个尚在小学的女儿。他的生活不富裕。应该这么说,他是晚期癌症患者,而且没钱治病。 于是留给他的选择,就只有靠自己活下去。他的策略是靠运动来战胜病毒,而走路,是最简单且没有负担的。但正如我之前说的,我从他的言行与腼腆,判断他不属于这里。他只在家门约10米的路上来回走。每次我经过总会碰面,我俩都低头化解这片刻的尴尬。日子久了,我竟也发现了他的一些“暗号”。比如我观察到,他的手指在默默地计算着自己走了多少回的路,像是此刻他走了3回,那他摆在大腿侧靠后的手就会比个3 。我为这个发现略感惊奇可爱。 我们的“认识”源自一场误会。那天我在远处直视前方,一个人影向我走来。我有高度近视,看不清那是谁。但我想那该是我妈。于是我没有多想就对着前方大力摆手,希望她看见我。而后我无比尴尬地发现,那是那位叔叔,不是妈。我不晓得他有没看见我向他挥手,当下我自然是希望后者的。但后来我又无比确信,他肯定是看见了,因为自从那天起,但凡我走过、与他碰面,他都会微微一笑打招呼——依旧腼腆,小小的声量,不像其他甘榜叔叔的潇洒大气,而是一种儒生的雅礼、西方的绅士。 坚持这样走了一年 后来他就不走了。在天大亮、我结束晨走回家时分,偶尔我会遇见他开车门、出门。以往他会把运动鞋先放进车里,所以每天早上会有开车锁声,但此刻显然不是。他们说他也许是去镇上与其他癌友练习气功。总之,我们很少碰面了。 我也看过另一位老人,我小学同学的外公。住了18年,从前我竟不知他就是同学的外公。每天早上他会骑着一辆不新不旧的摩托,笑嘻嘻地从村子西边去我家后的油棕园。摩托扶手总是挂着几包食物,是给芭里的工人送吃的呢。偶尔看见和我一起散步的大舅,他便笑得不见眼地忙打招呼。那时我以为他一定是个快乐的人。可到了后来,大舅才和我说他其实是寂寞的。这背后的原因我不曾深究,但我也想过。其实他也不老,大概六十多的年纪,家境富足,子孙都在旁,怎么会寂寞呢?他们又说,家里人不管他的。那以后,我看见他灿烂地笑,又总要多几分心痛。 我还遇见过另一个。但我不记得他的脸,嗯……准确的说,我未曾有仔细观察他的时刻。他很早就出门走走,究竟有多早我是不知道的。但每天我6点出门,就是他回家的时刻。6点的天漆黑,他又总是走在没有路灯的路上,我只隐约看出他憔悴忧郁的脸。说他忧郁,因我固执地想,每一个在黑暗中出没的人,都有自己的悲伤。我仿佛感受到他的悲伤,虽然我不知这悲伤从何而起。他应该有七十多了,背着手缓缓的走,遇见我总是低头。我多心地觉得他好像在躲避些什么。 啊,我忘了说,老伯是外劳。他的子孙在这里出世,一代代在芭园劳动。应该这世界未有我的时候,他便来到了这里。又是很久以后,当我再也没有看见他,我才知道他先前是因为中风才早早出门散步。我还知道他想家了。他想回家,然而各国封了边境;他想回家度晚年,也许他还有家人在对岸;可能他……有太多可能了,太多,心碎的可能。 今天的他们在哪里呢? 我坚持这样走了一年。刮风下雨我没有一天不在,鸡鸣鸟啼我也深刻铭记。我记得那个早晨,看见远远竖起了白帐篷。近一年来我第一次改变路线。直到我无数次穿过那条路,再也没有咳嗽声、车声,才恍然大悟,以后再也见不到认真晨走记圈的叔叔了。 我不走了。突然就想起史铁生先生,他在地坛呆了15年,如今他不在地坛,地坛在他。我不走了,是突然就没有走下去的动力了。就在我不走后的几个月,同学的外公安逝,在一场毫无异样的梦中。人们说人生如梦,如梦似梦,似梦非梦,竟有些道理。我站在阳台上往西远眺,可这次,看不见白帐篷。 老伯呢?我不知道。他一家搬走了,坐着一辆老旧的罗里,载走了一家三代。 其实我也就走了一年,这一年就在我结束中五大考以后。
2年前
2年前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