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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甲

19分钟前
19小时前
3天前
在新山教学后,我们走回旅馆休息。遇到一名穿阿妈衫的老安娣,像站在世界尽头那样站在街头。 老安娣有点惘惘的天真似的、抬头问我: “前面有kuih-kuih卖吗?”说的是华语。 我与梁先生互望一眼。 “对不起,我们不是这边人。”我说。 感觉有点奇怪。但不知道为什么? 梁先生是我近年才认识的朋友,他是一名退休电子技师,我不会驾车,请他连同食材,载我到新山教课。 我们是因为音响而认识的。 退休电子技师擅长连接线路,理论与技术都有,可以玩音响。 音响到底是什么?你可以自由想像:一开始,只是唱针碰触稳定盘转、凹凸不平的黑色沟槽,发出原始音讯。音讯钻入唱针,秘密穿过唱臂甬道,抵达前扩器,一刻未停,再跳入主扩机,一分为二,分别向左右音箱奔去,最终抵达终点,终于在音箱还原为声波,振动、播放。 其实,我对音响不在行,如果没说错:“玩音响”莫非力保音讯不受影响,从一开始到最终播放,不改初衷。 就像煮食,要保持食材的原汁原味。 有一次,我发觉左边的音箱有问题,没声音了,乃像拍打老电视机一样,拍了一下唱盘。声音嗫嗫嚅嚅出现,未已又消声匿迹。梁先生说:这是Shure唱针常见问题:可能是唱臂里幼细的四色讯号线太过脆弱,有时断裂了,有时刚好碰触,连结起来。 我想:这是神秘主义嘛。 十多年前,我每天驾摩托载AW上班,有时摩托上了咖啡山再转弯滑下去,她环抱着我的手,会突然一紧,她在风里大声喊我爱你。早晨清新的空气与阳光的关系,我想。 不过,有几次,在车水马龙的Raja Laut,摩托穿梭在嘈闹混乱的车阵,她也会这样做。 有一次,我在餐馆里服侍一桌音响发烧友,他们正在讨论电流净化器。 “不够生命力……”听见有人说。 我不禁暗笑,心忖“太夸张了。” 后来梁先生借我一盒电流净化器,我试过才知道,是真的。 有些声音是死板的,有些灵韵生动。 这也是神秘主义。 我到新山教课的行程渐渐有了SOP,固定下来:我们先上新山两天,回来时是星期天,梁先生会载我回马六甲老家一晚,让我与八十多岁的母亲一聚。我们会先到马六甲市区解馋,才回到我家休息,母亲毫不例外地在门口,在客厅等待。 自从父亲逝后,母亲已独居20年。 翌日,休息过后(通常我已筹足与母亲的相处时间。)我们再反方向,由马六甲奔往吉隆坡,这时已避开周末夜晚拥挤的车流。我坐在车座左边,有时以手机看脸书,做点笔记,总是不觉睡了过去。 两个星期前,我们晚上10点到达马六甲,过爱极乐家门而不入,饥肠一入,饥肠辘辘地先下市区觅食,汽车兜了两个小时圈子,却找不到一个华人摊贩,结果恨恨地在麦当劳解决晚餐。 我已有一年半没回马六甲,所以一心想报复性大吃云吞和鱼饺。 这跟梁先生不同,他对食物没什么选择,不过他食量大,好像对“吃”有用不完的精力。 这令我想起廿年前一个同事。像村上春树笔下的人物:他最厉害的是,吃什么都像是很好吃的样子。一起吃午餐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很好吃吗?”他总是回答:“不是呵,普通而已。”现在想找他打食物广告,他早己换了工作,难以找到地址了。 第二回去新山,我们吸取教训,晚上八点多先到麻坡,在小贩中心吃了云吞面、鱼饺、椰浆饭、炒萝卜糕,还打包乌达乌达和云吞面给母亲。 吃完后,汽车驶入一条没有路灯的暗路。 “28年前一个晚上,我在蒲种与人开会后,准备骑老摩托回八打灵。突然发现车灯坏了,更糟的是,路灯也没亮。三尺之外一片漆黑。而且,一路上坑坑洞洞,只得依靠前方车辆的灯光照亮马路。”我跟梁先生说。 “车子驰过,又回复黑暗。” “一路上我绷紧神经,既要提防后方来车,又要闪避坑洞。每当有汽车经过,便尾随其后,借光前行。” 我没说的是:回到八打灵之后,我与等待着的AW紧紧相拥,我害怕得不由微微发抖。 10年前AW与我相拥告别,她的身高、体温、感觉,于今仍然记得。 “那是1997年,蒲种路上,满是来回运载沙石的罗里。所以路才那么烂。” “你知道那些罗里,没有车牌,司机也没有国籍吗?” “有个女记者,就在交通灯前摩托跌入洞,被车撞死。” “还有一辆罗里冲入妈妈档,被愤怒的民众驾车追逐,躲进警察局。” 坐驾驶座左侧的人,总是应该负责说话。我害怕梁先生睡眠不足。 我跟梁先生说起,三十多年前,组团带学生去金马仑,回程时巴士,我的朋友冯延强,发现巴士司机打瞌睡,提醒我。结果,那一趟巴士从金马仑开往吉隆坡,整辆车团员都在睡觉,只有我和冯延强醒着,一路盯着司机,不停说话。 冯延强只小我三四岁,老朋友侯问山的学弟,是他介绍我们认识的,后来也意外成为亲戚。他哥哥从澳洲回来,到新加坡工作,与我新加坡表妹相识、结婚。这都不是我们介绍的,冥冥中自有安排。我在马六甲刚开店时,他从美国回来找我:坐三望四的男人,性格仍然像小孩似的单纯可爱。 廿多年前有一天,冯延强对妻子说,晚上会回家吃饭。 结果他没有。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早上,梁先生打包他母亲爱吃的kuih-kuih,说要介绍我一档云吞面。我任由他开车,直至抬起头来,发现汽车经过的,是我熟悉的当街纳。我对梁先生说:我必须见一位朋友,刚好他的建筑行,就在云吞面档口隔壁。 20年前某一个夜晚,我与AW在Laksamana房内,睡得正甜,突然听见楼下外头有声响,我母亲在庭院外的黑暗中,呼唤我的名字。 我父亲出事了。 早晨8点在当街纳。我以为侯问山还没上班,先打个电话。 没想到他已在公司。他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夜生活了。” 侯问山既有才华也有纪律,生意做得不错,如今马六甲古迹区比较好的建筑,很多是他设计的。 在我年轻的时候,偶尔会去找侯问山,夜晚,在他房内谈文说艺,看他绘的图画。他的父母在楼下,家常的走动、看电视、聊天,侯老师声音嘹亮。 如今,我替侯问山编排一本诗文集,好几年了尚未做完。编书须要许多时间,注意细节、打字、设计、校对。 “你知道什么职业,是最先给A.I.淘汰的吗?” “校对。有了A.I.,校对就失业了。”我自问自答。 侯问山果断地说:“不,我不相信A.I.。”像《芭比的盛宴》(Babette’s Feast)的大厨,气定神闲地说:“不,艺术家永不贫穷。”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昨天,我对梁先生说。 “我们早已经明白。这只是,坏与更坏的选择。” 关于,那些坑坑洞洞,关于政治。 侯问山在一面白墙安置投映机,坐在办公桌旁“连结全世界”。他从身旁的抽屉取出初稿。 “字型要这么大。”他手指一比。 “我们已经有这样的年龄了。” 他希望我赶快把书编好。 “我也想跟我父亲出一本书。”他又说。 我们都已经是拥有“已故父亲”的年龄了。 二十多年前,我父亲眼睛有毛病,一只眼睛动了手术。另一只眼睛仍然不行。去看另一个医生,说不是白内障,是眼睛轻微中风。给了他防治药物。 A.I.给的解释是: 这些药物的功能是防止血栓,但也会降低血液凝固能力。 喝烈酒之后血压增高,微血管破裂,血液就会涌入脑里。(1月20日续) 相关文章: 周若涛/投票站接吻 郑睿婷/离家二则 简/文学发生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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