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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小时候,我超爱看《GTO》。除了因为男主角帅,更让我着迷的,是他总能在学生最无助、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成为他们的依靠。那时的我常常幻想:如果我也有这样一位老师,在我迷茫时给我勇气,在我犯错时依然拉我一把,该有多好。 当然,我的老师也都很好。虽然他们并不像鬼冢那样麻辣,却总是尽力唤醒课堂上昏昏欲睡的我,告诉我要脚踏实地学习,要懂得“得理要饶人”,要学会用理智压住火气。他们甚至会在我因家境清寒,每个月缴交学费满脸尴尬的时候,默默帮我先垫上。 因此,我暗暗立下志愿:将来我也要当老师——我要当放牛班的老师,像GTO一样,陪伴、拯救那些正在迷失的灵魂。 毕业后,我身边的同学几乎都成了老师,唯独我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为了生活,我当过记者,也当过政治人物的助理,尝试了许多不同的工作。那时候的我常常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还年轻。或许现在没有站上讲台,但只要我在社会上多历练、多积累,有一天我一定能把这些故事带进课堂,讲给我的学生听。 终于,在数年之后,我如愿成为了老师。只是,当我真正走进课堂,我才发现教师的世界和当初想像的并不一样。 当年的我们习惯了鞭打教育,父母再三叮咛要尊师重道,老师说的话几乎就是圣旨。但如今的孩子成长在截然不同的时代,他们更大胆、更有想法,也更敢于质疑。做老师,不只是要面对孩子,还要面对家长。 压力从未踏进学校大门前就开始:清晨五六点发来的家长短讯,下班后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有时甚至在深夜,当别人都已休息,我还在和家长讨论如何陪伴所谓的“问题小孩”。 久而久之,我心里渐渐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鬼冢能是学生的GTO,那么,我能不能也成为家长的GTO呢?或许他们需要的,不只是孩子的成绩单,而是一个能理解他们焦虑、陪伴他们一起走过教育困境的老师。 在当老师的这些年里,我无数次找回以前的老师,一起喝茶、聊近况。话题不外乎“现在的孩子和家长真的很难教”。有时我们一边喝茶一边大笑,也一边叹气,仿佛彼此都在替对方寻找一点安慰。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起我的老师:“为什么你可以在教育界坚持那么多年?难道你不会累吗?”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懂啊,就这样教着教着,不知不觉几十年就过去了。” 听到这里,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那我大概是报应吧。小时候太坏蛋,现在被老天罚当老师。” 不过,或许正因为我走过那些路,现在才更懂孩子吧。每次看到那些小屁孩在班上捣蛋,我总是用眼角余光盯着他们,一边斜眼,一边半玩笑半认真地放话:“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有时候,我还会预测他们的动作:“我知道你下一步一定是打算这样对不对?”说完他们就一脸懵,摸不着头脑地问:“老师,你怎么知道的?”我笑着保持神秘地回答:“因为我有预知能力。” 其实哪里有什么预知能力,不过是我当年也干过同样的事,知道他们的小心思罢了。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收起小动作时那种被抓包的表情,我总是又想笑又感慨:这些孩子就像当年的我,只要有人懂,就会慢慢软下来。 老师也曾是问题学生 我还记得小一时班主任说我的脸好臭,小二时说我很叽喳,一定会留级,上了中学又一天到晚在班上搞小动作,不是睡觉就是和同学一起把老师气走。当然我们并不是真的坏,当校长宣布老师辞职时,我们会用尽方法挽留老师,告诉老师其实我们只是想找个平衡点,大家好好沟通。虽然老师最终与我们和解,但还是觉得换方向会比较好而离开了我们。 我总是特别在意学生的情绪。学生在课堂上发脾气,我不会立刻责骂,而是把他唤来办公室,先了解他的问题;有学生考试时放弃作答,我不会急着训话,而是告诉他,没关系,你只要跟你自己竞赛,比上次的那个自己进步,我没有要你拿很高分。我常想,若老师能选择理解,而不是放弃,也许很多“问题学生”就不会变成真正的问题。 很多时候,孩子的情绪就像一条被卡住的河。他们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想被理解,却又害怕被责,而老师能做的,就是帮他们疏通那条河。哪怕只是耐心听完一句话、给一个眼神,都足以让他们知道——他们被看见了。教育,并不是去改变学生,而是陪他们一起找到出口。 我遇过几个印象深刻的个案,当中包括有个小女孩因为父母离异,显得特别不开心,她夹在父母之间,左右为难。有时候妈妈来接她,她也不会特别开心,她跟身边的朋友说妈妈总是鞭打她,说是为她好,要她努力读书,但是她觉得妈妈不爱她,妈妈甚至阻止爸爸见她。有几次爸爸来看她,两父女在我面前哭。清官难审家务事,所以我也不便多言。我只能趁着人不多的时候和小女孩说,有什么记得和老师说哦,老师会陪着你的,然后每天见到她,都问她你今天好吗?她每天微笑着对我说,老师,我很好哦。她是个漂亮的小女孩,看着她那种小小年纪就被迫懂事的神情,我心里酸酸的。 这小女孩也曾经发过信息给朋友,字里充满轻生的念头,沉默的外表下藏了一颗脆弱的心。也许对一个孩子来说,被喜欢、被理解,才是她活下去的力量,我当时吓得不轻,我一遍遍想着她那句“我很好哦”,才发现那句笑着说的话,其实是在拼命掩饰。直到后来她转校,沉默了两年,我才看到她在社交媒体上说现在跟了爸爸,她和弟弟很开心。我也在这些年不断地搜寻她的名字,发现她在新的学校不断获奖,看来生活还挺不错。我心里那块压着多年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下。 有时候,老师的幸福就这么简单,不是因为学生取得了多辉煌的成就,而是他们终于能平安、快乐地继续生活。回想以前每天不断问她“你今天好吗”,我很想现在再听到她衷心的说一句:老师,现在的我真的很好,是真好! 我有很多已毕业的学生,至今还和我保持联系。他们偶尔会回来探望老师,有的会给我们发信息,或跟我诉苦,说上了中学的课业很繁重,很怀念以前小学作弄同学、作弄老师时老师生气的样子,还不忘吐槽他们的学弟妹很糟糕。我总说:喏,那不是你们以前的样子吗? 咦,这句对白很熟悉,我的老师也这样说过我。我忽然明白,原来成长就是这样,当你开始理解别人曾经的辛苦时,你也成了更好的人。 老师这份职业,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我们种下的种子,不一定会亲眼看见它发芽。但当有一天,那些孩子在更远的地方安然绽放,我们就会在心里悄悄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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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头吃饭,兄弟姐妹们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妈妈做的饭。我最想念妈妈做的咖哩杂菜,我最想念妈妈做的糖醋猪脚,当然少不了黄姜炒米粉配上参巴辣椒。这些都是我们小时候的记忆,都是我们在异乡生活的时候想念的家乡味。 我是在姨妈家里长大的,她待我亲如己出,我自然也不客气地称她为妈妈。我们两姐弟加上她的亲生孩子,就有7个兄弟姐妹,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从我懂事起,最大的几个哥哥姐姐已经出外工作,或是读书,家里就剩下我们姐弟俩,后来大哥也回到了麻坡工作,就这样一家五口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平日的饮食很简单,几条甘榜鱼,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碟菜脯炒豆干就是我们的午餐。但是一到了周末就会很不一样。在外地的几个哥哥姐姐都回家了,妈妈就会准备很丰盛的菜肴,来慰藉他们的思乡苦。周五的晚上10点多,有时候是11点多,要看当时的路况,如果车辆特别多,就会迟一点。哥哥姐姐们一到家就会有热乎乎的炖汤可以喝。暖暖的四川菜汤下肚,那种舟车劳顿的辛苦就会烟消云散。 妈妈会做的菜肴很多,只要是她在外面吃到了什么好吃的,她稍微问了问老板,回家后都可以复刻出七分像的美食。真的要说她做过的菜,出版一本食谱是绰绰有余。那个年代没有网络,没有短视频,更没有预制菜,每一道菜的制作都是靠着她的记忆和手艺,实打实地呈现给我们这些孩子。 从小我就喜欢在厨房玩闹,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和我姐姐扮家家酒,也就是角色扮演,可以是理发院的理发师和顾客,也可以是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餐馆的厨师和顾客。 每一次看见妈妈在厨房做饭,我就会跑过去“鸡婆”一下,顺便给她当跑腿打个下手。一下子帮她拿个鸡蛋、一下子帮她洗个菜。每一次我想要掌勺,她都会以年龄太小不让我做,一直到我10岁那年,我才开始有机会自己完整地做一道菜。那个时候我最厉害的就是炒饭,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炒饭我都糟蹋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厨艺还算是有所长进,特别是后来结了婚,当了父亲之后,厨房就变成我的舞台。我喜欢把时间花在厨房面,家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我负责做饭,妻子负责打扫。她觉得做饭很难,有恐惧感,可是她的手艺绝对不在我之下。 那天晚餐,我忽然问起两个孩子,他们最喜欢吃我做的什么菜。他们想了半天,竟然说不出来,只能简单地说“肉”,什么肉,他们完全叫不出来。当我问他们最喜欢吃什么食物的时候,他们却可以信手拈来地说出了一串又一串餐馆的名字。当时的我只能哭笑不得。 小时候,我们的生活哪有现在那么方便,想要外出吃饭都要等待特别的日子,即便有时候外出打包,也只是到路边摊买一包鸡饭、一包云吞面就解决了。而妈妈每天给我们变着花样准备的美食,却总是会在我们的味蕾留下深刻的印记,甚至几个兄弟姐妹为了多吃一碗半碗地在那里争执,都是我们美好的记忆。 冷冻猪脚煮不出记忆 我还记得,当时做饭的条件也没有现在方便,煮一个糖醋猪脚,要大清早去巴刹买猪脚,老板会帮你砍好。回到家要自己给猪脚清洗、去毛、汆烫去血水,要自己炒糖色、拍生姜老姜南姜。调味用的醋就是普通的黑醋,妈妈会自己凭着记忆去添加糖、盐和各种其他的调味料,而且调味料都是那些几十年的老品牌。如此完整的工序,确保了每一次煮出来的糖醋猪脚都是家里的专属味道。 现在我也会煮糖醋猪脚,只是用的就是现成的糖醋调味料。猪脚也是在超市买的冷冻猪脚。糖色就用黑酱油替代。每一次煮出来的味道都有细微的差异,其中的差异就是我当天的心情。有时候太酸,有时候偏甜。说难吃倒是不会,毕竟每一个吃过的人都说不错;说好吃嘛却没有让孩子留下了还想再吃的印象。 在城市生活,朝九晚六地上班,又有多少时间可以给我拿来天天给孩子们做饭呢?好在现代人生活便利,出现了冷冻半成品和预制菜,也就是过去的罐头,只是现在的技术比起罐头好吃了不少。有很多时候回到家,就是简单炒两个青菜煮个饭,用气炸锅弄个冷冻虾枣再弄一包预制汤,就是丰盛的三菜一汤了。这也难怪孩子们都记得这些品牌的名字,而不记得我给他们弄过什么样的家常菜了。 这样的变化到底好不好,我不知道。可能若干年后他们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味道随时可以买一包预制菜来填补,而不像现在的我们,哪怕再想念小时候的家常菜,怎么煮也找不回过去那幸福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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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不只是行走的依靠,更是一种舒适的呵护丶美的点缀,也是一段段时光的见证。鞋底的磨损,是诉说着他成长的足迹。鞋带的打结,是我们为他守护的心意。 记得小孙子刚学走路时,穿着一双软底的小鞋,摇摇晃晃地向前跨步。跌倒了,他拍拍手又爬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初学者的勇气。 记得有一次,两岁大的他急着要出门,竟把左脚鞋穿在右脚,右脚鞋穿在左脚。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在客厅里,像只可爱的小企鹅。我忍不住笑出声,他却满脸认真,好像走得很稳当。直到走不快了,才依依不舍地停下,任我帮他重新穿好。那一刻,我心里暗暗感叹:成长的道路,从来不只是一条直线,小小弯路也是必修的功课。 还有一次,他放学回家才发现,把鞋子遗忘在幼儿园。偏偏第二天开始就是4天长假!我着急地问:“那你明天穿什么鞋呢?”他却一脸轻松地答:“不用鞋,赤脚走!”童真的回答,让全家笑得合不拢嘴。最后只好从柜子里翻出以前的小鞋,凑合着让他穿。虽然鞋子小了一点,他依旧蹦蹦跳跳,跑得飞快。那刻,我忽然觉得,这双小鞋里,容纳的不只是稚嫩的双足,还有无忧无虑的童年。 小脚跑出大世界 这些看似琐碎的小插曲,却常常让我心头一暖。鞋子虽小,却陪伴他一步步成长。每一次跌跌撞撞、每一次出错、每一次忘记,都在提醒我:成长从来不可能一帆风顺。鞋子会旧,脚步会长,而孩子也会在错误与尝试中慢慢学会坚强与独立。 看着孙子的小鞋子,我仿佛看见他未来的大脚步。孩子们就是这样,从笨拙到稳健,从依赖到独立。作为长辈,我愿意陪伴、守护,见证他们的脚步一点点走远。 仔细想来,人生何尝不是如此?鞋子小的时候,步子短,能走的路也有限;鞋子大了,脚步稳,路途便愈加宽广。每一双鞋子,都陪伴着一个阶段。等到有一天,他穿上更大的鞋,走出属于他自己的远方,或许不再需要我在一旁叮咛。但我知道,在他的脚步里,总会回荡着童年的笑声,也会留下长辈温柔的陪伴。 在陪伴中,我慢慢体会到,孙子的脚步总是向前,而我的脚步却慢慢放缓。世代之间的交替,就像一双双不同大小的鞋子,有人起步,有人停下,但彼此的足迹却在同一条路上相连。孙子的小鞋子提醒我:人生的每一步都值得珍惜,因为时光不会重来。陪伴,才是最深的爱。
3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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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星期前
4星期前
近年来,越来越多年轻人在面对情绪困扰、压力累积,或与自我价值感拉扯时,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新闻里时常看到——初中生遭霸凌却无人伸援手、小学生因压力轻生、女学生遭性骚扰却不敢揭发……这些事件令人心痛,也令人反思:在这个信息爆炸、人人焦虑的时代,孩子们的心,正飘浮在没有安全感的风中。 作为母亲,这些新闻格外让我不安。我有个正值青春期的儿子,升上初中一年级后,生活里多了许多新挑战——同侪冲突、课业压力、对爱情的懵懂。他每天放学回家,我都会花时间倾听他说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但老实说,有时候当他不断重复说着某个同学、某个老师的事时,我也会下意识地“耳朵关掉”。 可就在我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当年的我,不也就是那个渴望被听见、却常常找不到出口的孩子吗? 青春期的我,内心常常被一种说不清的恐惧和无力感困住。当我试着开口,得到的响应却常是:“你想太多了”、“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没有人真正愿意倾听我内心的那些困惑与悲伤。久而久之,我学会把话收进心里。但那些话还是需要出口,于是我开始写日记、写信给自己。 我把烦恼写下,把委屈写下,把梦想也写下。那些文字没有人看,但它们一天天陪着我,像一种内在的对话,也像是自我陪伴的仪式。每次写完,情绪就像退潮一样,安静下来。直到长大,我才知道,原来这样的行为,是有名称的——书写疗愈。 后来我读到“认知书写疗法”这个概念:当我们将脑中纠结不清的思绪写下来,会更清楚知道“这件事对我造成了什么影响”,也更能释放那些压在心头上的情绪。它不只是抒发,而是梳理与重建。 听见孩子,爱就在这里 那时我才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话的意义。原来,解开心结的,也往往是那个愿意诚实看见自己、倾听自己的人。 如今我依然保持书写的习惯,在心需要倾听时写一写。当世界太吵的时候,文字可以成为我心中的定海神针。 我想,我们的孩子也是一样的。有时候,他们不是想要一个解方,只是想要一个倾诉的出口,一个能安心做自己的空间。而如果我们没能及时接住他们的话语,那些话语就会变成心里的石头,日积月累,可能压垮一个正成长但脆弱的灵魂。 所以,当孩子反复说一件看似琐碎的事时,我会提醒自己:倾听,就是最初也是最关键的爱。 有时候,孩子只是想告诉你今天在学校吃了什么、跟谁吵架了、画了一张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图。那些大人眼中“不重要”的事,对孩子来说,却可能是一整天最想分享的心事。 如果你正忙着,也可以请孩子写下来:“你想告诉我的话,先写给我,我会回信给你。” 或许,这会变成你们之间最珍贵的对话日记。 在这个短影音、快节奏的网络时代,大人们推崇效率、结果、表现,我们却忘了:我们是人类,是情感的动物。我们不只有思考的大脑,还有一头情感丰富的小象,它也需要被看见、被照顾、被好好地聆听。 大人们,工作永远做不完的,但孩子的童年和我们的心灵,等得了吗?
4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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